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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0日,新加坡国家博物馆的“新加坡历史展厅”(Singapore History Gallery)重新开门迎客。两天之后,便是这座博物馆139岁的生日——1887年10月12日,它在斯坦福路的现址落成开放。这是展厅自2006年启用以来的第一次全面改陈。 历史的开端 早年,这个博物馆因其丰富的东南亚动物收藏闻名,但如今的新加坡国家博物馆基本上是一个历史博物馆。馆内的“新加坡历史展厅”与“新加坡生活馆”这两个常设展厅总体上反映了博物馆(某种程度上也是新加坡官方)对这座小岛历史变迁的态度。而新展厅的整体叙事也围绕一个看似简单的提问展开——“我们是谁?”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 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就需要解释新加坡的历史是从何开始的。是从1965年8月9日新加坡共和国从马来西亚独立算起?抑或从大不列颠的斯坦福·莱福士爵士在1819年1月末登上这个小岛算起呢?在旧版的“新加坡历史展厅”入口处,马来-波利尼西亚风格的船只、独木舟、陶器、刀具、火器,以及一段马来人传统生活的视频给参观者留下了一个强烈的印象——马来民族是新加坡岛上的“大地之子”(原住民)。 而新展厅却连入口都挪了地方。观众不再是从一楼径直走入,而要先穿过玻璃圆厅里的沉浸式展览,名为“新加坡奥德赛:时光之旅”(Singapore Odyssea)。“新加坡历史展厅”真正的展厅第一单元,名为“流动的开端”(Fluid Beginnings)。“镇馆之宝”新加坡石(Singapore Stone)就位于此处。这块砂岩原是新加坡河口一块巨石的一部分,19世纪时被英国人炸开,只剩残片,年代约在公元10至14世纪之间,上面的卡威(Kawi)文字至今尚未完全识读。在第一单元,还可以看到名为“Jongkong”的模型,这是一种马来群岛部分地区使用的小型船只。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展览的说明文字提醒观众,这座岛屿在历史上曾有Singapura、Temasek、Longyamen、Pulau Ujong等多个名字。其中的“Longyamen(龙牙门)”,正是元代航海家汪大渊在《岛夷志略》所记载的一个位于今天新加坡的地名,所谓 “门以单马锡番两山,相交若龙牙状,中有水道以间之”,故而得名。这些信息汇集在一处,仿佛在提醒观众,这片“流动”的海域,古时便是多元文化聚会之地。 新加坡石 多面的“远东十字路口” 与旧版展览一样,更新后的“新加坡历史展厅”的展览重点也是开埠后的新加坡。在拓殖新加坡这点上,莱福士颇具商业眼光和谋略。以其为首的新加坡英国殖民政府大力提倡移民进入,宣布新加坡为自由港:“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和这个新殖民地在商业上日见兴盛和普遍繁荣相比拟的了。真的,现在只要放眼望望我们这个海港,上游就有20只大帆船……”这就不难理解,今天的新加坡对于莱福士几乎有一种感恩戴德的心态——在他首次登上新加坡的地方也立有莱福士像。 就这样,新加坡变成了一个“远东十字路口”。自由贸易政策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发财致富的良机,很快便吸引了大批移民前往。在“新加坡历史展厅”的第二单元里,观众看到的是一个“多元”的“殖民城市”(Colonial City)。一份1881年的人口普查表首次公开展出:薄薄一张纸上,用英文、爪夷文(使用阿拉伯字母的马来文)、泰米尔文和中文印成,表格上的分类栏目本身,就是殖民政府认识和管理社会的工具。 中文名列其中当然是顺理成章的。在莱福士登上新加坡岛的时候,据说这个岛上当时已经“约有150个渔民和海盗,几间简陋的茅舍,其中大约有三十个华人”, 这些华人沿着新加坡河岸聚居,将荒地开辟为甘蜜园,成为日后拓殖新加坡的先声。到了1821年2月,来自中国本土(厦门)的第一艘帆船也抵达了新加坡,揭开了日后一个世纪里华人“下南洋”的帷幕。在半个世纪后的1871年,华人人口达到5.4万人,已过新加坡人口的半数,1966年华人在新加坡总人口中所占比例超过四分之三,近似的比例一直维持到了今天。 华人先民胼手胝足建设新加坡的艰辛历程的象征之一,或许就是“新加坡历史展厅”展出的一辆“黄包车”。它很容易令人联想起上海历史博物馆里的类似展品,这种源自日本的“东洋车”俨然成为了近代华人城市的一种标志性人力交通工具,也是无数贫苦华人的谋生之道。新版展览的改动之一,就是在黄包车的实物一侧,增添了多媒体的互动装置。参观者可以通过带有重量感的互动装置,体验人力拉车的劳动过程,甚至多媒体里的“乘客”还会对你的拉车速度评头论足…… 黄包车 从“昭南”到“要塞” 这座“摩登都市”的“岁月静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入侵新加坡的战火(1941年12月)中宣告结束。旧展厅把日占时期的新加坡称为“昭南岛”——这是日本占领者强加的名字。新展厅则将单元主题改称“要塞陷落”(Fall of the Fortress)。 在旧版展览里,这段岁月似乎